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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R. C" p9 A. `, n' M 1967年冬,我们部队来了位不速之客。一位年近五旬、衣帽不整的男子,自称老兵,曾在朝鲜战场负过伤,丢了残废证,是人民公社的基层干部,平时尚没有人怀疑他,稀理糊涂地过日子。“荡涤一切污泥浊水”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他也难得清净——对立派说他这个残废军人是个冒牌,不但他的小头目当不成了,日子也难得安生。无奈,只有找部队。. t' G/ p. i) ?( \+ M# l
几十年没有联系,部队又千变万化,到那儿去找?他又没有合法介绍信,那个部门敢接待他?再说,部队的番号算绝密,谁敢外泄?就这样,他六次到北京,皆无功而返,每次都想就此罢休,但回到原籍,就又觉得不行,心想再找最后一次。
8 r2 q1 M0 s1 b4 N; M 第七次,算他走运,也可以说“功到自然成”。在总参大院碰到一位“熟人”,说是熟人,其实就是他前两次到访接待过他的那位干部——刚办了转业手续。其悄悄告诉他,X X地区驻有部队,去那儿问问。
7 ]& H' {3 Q1 |# o, }& J" G 其实,在X X地区,就只有我们一支部队,绝对能找准。
0 E2 U; j1 D d* T+ h4 x幸运的是,这个时候,我们部队营以上干部(还有部分连级干部)绝大多数都参加过抗美援朝。% Q Z: q, d4 d# Z) J
我们的师长武宏是个十分务实的人,他亲自就近召集了十几个老同志,其中有我们卫生队的李队长。说是开座谈会,实际是“审查”会。用自述的方式,辅以插话、询问,弄清其所在部队的番号、其所能道出的战友及领导的名、姓甚至特征,还有什么时间(季节)在什么地方打的仗?我们的胜败如何?他那个部位受的伤?评的是几等几级伤残?等等——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审查”会变成了军史研讨会。末了,我们卫生队的李队长走上前问:你还认得我么?老兵端详了一阵,说:好像是你把我背下阵地的,那时你又黑又瘦。李队长笑了。这话没错,他当时是战地护士长,运送火线上的伤员是他的职责。, q0 X3 C. h( F, B: P8 s
听了老兵的叙述,身经百战的师长流泪了,说:不能让英雄吃亏。当即指示迅速给老同志补办所有证件,先安排其住在招待所,洗澡、理发,再配发一套军装,要让他像一个老军人的样子。: E& f6 J, l B8 E0 O' [/ ?$ A* ?
这件事,我其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我们的李队长开罢会回来讲述的。7 a6 T* z' d% I0 d
这次座谈会体现了当年部队的作风,对我自然有很大影响。在后来的机关工作中,有几次遇到难题我们都是到基层通过开座谈会的办法使问题得到解决的。9 w/ T$ D; `9 Q' X& J, `1 P
(作者简介:靳应禄,兵器部惠安史志编辑,陕西省民俗学会理事,上林苑诗词楹联学会会员。被聘为户县政协文史资料征集员、西安市“非遗保护中心”民俗文化研究员、香港中民影业文学顾问。系陕西省老法协法律工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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