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槐花饭香时

一树槐香 · 发表于 2016-4-21 08:39:44

记忆里，每年到四、五月份的时候，家乡的空气中除了晃悠悠飞过的令人皮肤抓痒的白杨树絮絮，还有的就是洁白的充满着甜蜜香气的令人心痒痒的槐花了。槐树，因为它耐贫瘠土质，所以家乡的路边拐角、田间地头、河滩山林随处可见它地身影。它枝细而叶密，能在烈日炎炎的夏日为人们洒下一片阴凉；它枝身带刺，常常又被人们用来做果园的护墙；更为重要的是它的花了，花开时节，翠绿细密的叶子中间镶嵌着一嘟噜一嘟噜洁白如雪的槐花，微风吹过，清香四溢，不仅令人赏心悦目，而且还能在那个粮食短缺年代的青黄不接时，充当人们的口粮。

小时候，每到槐花飘香时，多少次放学后，我们总会三五成群地跑到村北头的果园外摘槐花，胆大的负责爬树摘花，胆小的站树下放风，连带着看护摘下来的胜利果实。上树的在爬树之前，总会先摘些柳条之类的编个圈圈，戴在头上作掩护；树下的人脱下外面的衣服，铺在树底下，然后仰着头，睁大眼睛看着空中飘落的胜利果实，往往是等不得它落地，就迫不及待的从空中逮住一把，来不及捋，直接塞进嘴里，就着细细的枝枝、碧绿的槐树叶，大口大口的吃，不停地嚼，时不时还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每每这时，树上的人就不乐意了，边在树上摘边嘟嘟囔囔:我在上面冒着危险花费大气力的摘，凭啥你站在树底下却先尝鲜呢……树底下的呢，瞪着眼睛耷拉个脸，一脸无辜，嘴里却也嚼个不停。说归说，可他们谁也不敢大声理论，因为倘若被看果园的老头发现，是会责骂的。槐花吃过后，他们谁也都不计较，下回依旧分工协作。
槐花，闻起来清香甜蜜，生吃却总有一丝苦涩，但是经过漂洗、控水、撒盐、挤干水份后，再伴以干面粉，上笼蒸制，就完全不同了，它去除了槐花的丝丝苦涩，凸显了花的清香，吃起来干散绵软，唇齿留香，令人百吃不厌。
这些年，随着农村城市化的推进，记忆里家乡房前屋后的槐树已经很少见了。槐花盛开时节，菜市场上倒是常见有卖，用塑料袋装着，夹杂着些许绿叶，引得许多人驻足。同样是香气扑鼻，但总觉得不如树上的槐花串洁白、丰满，让人心存满足，也少了摘槐花的期待和收获。
今年的气候反常，天气忽冷忽热，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晚，但槐花的花期却似乎更长，从4月初的槐芽到五一后的槐花开，前前后后持续一个月，也使得爱吃槐花麦饭的我大快朵颐。四月初，朋友送来一大袋槐花，洁白清香，这对于胃不好吃饭不定时定量的我来说，真是无上的美味！晚上，心里想吃的时候，随手拌一碗，十分钟，好了，好吃易消化、不增加肠胃负担，不用担心脂肪增加；早起闲来无事，蒸一盘，想吃的时候，撒上盐、五香粉、蒜末、辣椒面，再往锅里注入新榨的黄澄澄的菜籽油，待到油烟冒起时，撒几粒花椒，泼到调料上，伴随着“吱啦”一声响，我不禁浮想联翩：想起小时候一起摘槐花的伙伴，想起小时候没什么佐料却依然香甜的槐花麦饭，想起现在送槐花的人，想起如同槐花一样洁白清香令人难忘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