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长安18子 于 2010-9-24 14:13 编辑
有位亲戚,今年五十多岁,因身患绝症,百医无效,卧床两年后在几天前病逝了。昨天,我到农村参加了她的葬礼。 一大早,秋雨淅淅沥沥。我来到村子里,只见她家门前搭起了一溜儿蓝色的帐篷,花花绿绿的九莲灯钱串子花圈等纸制品簇拥在一端,帮忙的乡邻忙碌地进进出出,三五个拿着唢呐长号铙钹的乐人,围坐在门口的一张方桌旁,时不时地吹打一会儿“相见时难别亦难”的悲伤曲调,喇叭里幽怨不绝的哀乐声若有若无,大门口一幅 “只知三秋多苦雨,谁料八月别亲人”的白色对联,营造出一派愁苦的丧事氛围。 丧事的大总管是村里一位颇懂文墨、德高望重的老人,在他的主持下,丧事的仪式繁复而又隆重。身着白大褂、头缠白孝布的孝子们,都是死者小一两辈儿的亲属和亲戚,男男女女二十多人,随着吹吹打打的乐人,迎坟、接灵、转街道、迎亲戚、祭奠……每一个仪式,都要求孝子们使劲儿地哭泣,不光要出声,还要有眼泪。围观的街坊邻居们看后就会议论,说谁哭的伤心是个孝子,谁干哭没眼泪是个白眼狼,好像哭泣的伤心程度就是衡量一个人孝与不孝的标准,特别是死者的儿女们或者儿媳妇、女婿们。至亲至爱的人离开人世,感情深的人不用说都会伤心落泪,可是,有些感情不太深的远亲或者生前关系就不太好的亲人就很难哭出来了。当然,也有一些人爱哭、能哭、会哭,一看到别人伤心就落泪,一想起伤心的事儿就泪如泉涌,也有人“借人家的灵堂,哭自己的凄惶”,哭起来也声泪俱下、像模像样的。这些仪式都是面子上的事儿,到处都有好事的乡邻们在围观、在议论,所以,这哭的中间,表演的成分就大过了真情的流露。而这就难为了那些不爱哭、不会哭的人了! 到底哭还是不哭? 常言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一个人可以一时伤心,但却不能一直伤心啊!再说了,只要生前对死者孝顺、敬爱,哭不哭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生前对死者不孝顺甚至打骂、虐待,现在却来破费厚葬,还要假惺惺地哭泣,知道真相的人谁会相信这“鳄鱼的眼泪”呢? 我想,哭还是不哭,只是一个面子问题,只能蒙蔽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者。对于“眼睛是雪亮的”群众来说,哭与不哭,真的无关紧要。
2010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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