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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排座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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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v/ i9 _' |& V5 q8 [ 看完温凯回来，拉拉的心情很低落，还不能用明确的语言说明白为什么低落。回家饭也没吃，钻进自己的房子，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拉拉竟然哭泣了，布布趴在拉拉的鞋上，难受地哼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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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个多情的岁月，很小的一个快乐，就能够掀起他们远航的风帆；很小的一个挫折，也可能浇灭他们心中梦想的火焰。青春也像古城的秋天，那秋雨下起来，淅淅沥沥，绵延不断，一旦太阳出来，天气晴朗，就又天高地远，激情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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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就是这样，温凯的抑郁好像传染给了她，她也无缘无故地心情低落。坐在飘窗上，心里处于迷茫彷徨状态，拉拉心里很空，就像站在荒原，四面刮着狂风，风声呜咽，朝着一个方向一溜烟过去，什么也没有留下，过后荒原便是死一般的静寂。眼泪顺着拉拉的脸颊流下来，开始是小声哭泣，再后来便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那哭声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奔腾起来。布布也爬上飘窗，舔着拉拉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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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来，拉拉心里的忧烦越聚越多，而且在心底蒸腾发酵，今天终于爆发了出来。考高中，分数没上线，妈妈求爷爷告奶奶，狠心拿出三万元钱，终于上了高中，可是拉拉怎么努力，成绩依然不尽人意；考完试，按成绩排座位，拉拉坐在了最后一排，这就等于宣判了拉拉是个低能儿；想起温凯苍白的脸，温凯妈妈带着泪痕的脸；再想到自己的妈妈为自己学习愁苦煎熬。这一切都重重打击者拉拉幼小的心灵，拉拉多么希望能有个让自己倾吐苦恼的地方，可是找遍整个古城，也没有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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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o& e# `- M7 g2 z 拉拉的心，长满了茅草，这茅草还在长着，撩拨着心里一阵一阵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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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哭了多长时间，拉拉渐渐平静了，心里也敞亮多了。拉拉索性躺到床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世界此时此刻专属于拉拉。! P2 b( |3 m- V2 {. _
% T; \8 A! D" q 哭完，睡醒，已经到了第二天，太阳从东方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8 C6 K$ C, k4 O' C
) j6 o4 L1 U& x- i; H9 N2 a; w6 u# O 一大早，拉拉按时到了学校，还没上早读，老班已经坐在讲桌前，自己看着书。拉拉觉得奇怪，今天石楠怎么还没到，拉拉着急，怕石楠迟到，坐在座位也没心读书，耳听着早读铃声响起，可是石楠还是没有来。 Y' w: p. I# M; w7 e, y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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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下了早读，石楠还没有来。静怡也很着急，从前面来到后面拉拉面前，打听石楠为什么没来。她俩很担心，一起到学校门房，给石楠打电话，通着，但是没人接。拉拉和静怡更着急了，又回来找老班。老班平静地说：“石楠请假了，她妈妈说病了。”老班说这些话时，声音平静地像一大缸从没动过的水。" t4 H1 V7 W, s0 K4 X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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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小声问老班：“老师，石楠什么病？她请了几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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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把眼光从眼镜上面看出来，意味深长地说：“拉拉，你很关心别人，而且关心别人胜过关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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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7 D1 r- I+ K g) J 拉拉低下了头，不敢看老班，这时老班继续说：“拉拉，我想如果你能把关心别人的心思用在学习上，成绩何愁不好？”9 @$ x" X: i' T8 Y2 W-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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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嘴里吭哧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老班，勉强抬起头，想和老班眼光对视，但是努力失败了，她还是不敢看老班，老班从不多说一句话，但老班看人的眼光能把人杀死，尤其老班看学习成绩差的同学，那眼光就像一把刀子，会把你割得血淋淋而又看不见一滴血。0 n5 t3 h3 X( A0 n; A
$ ?4 n+ l* P% i- y4 o: S9 f J 老班说完自己的话，低下头，很长时间没看拉拉，拉拉嚅嚅地向老班告别，走出老班办公室，拉拉长长呼出一口气。可是静怡被老班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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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先是看着静怡，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好像在看书，等拉拉出去了，老班才抬头。% B2 l2 c, b5 `. g3 c1 A& a
1 C/ D( I+ Y: K! J* R 静怡崇敬地看着老班：“老师，您有话要说？”0 f6 m; Y1 r/ n$ M8 k
4 U+ g0 g# @: i) E' K. K 老班点点头，但并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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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I+ a$ _+ C" A 静怡也很紧张，不知道老班要说什么，但是她感觉老班不高兴，肯定有话要说。# ?9 Y) {. e9 O
8 X, L0 m4 V: _' I: E; t$ M 这时，老班慢条斯理地说：“静怡，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老班显得很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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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怡听后，更加紧张，她飞快地转动思维的车轮，努力在想自己最近做错了什么，可是怎么也想不出，她便疑惑地瞪大眼睛看着老班。6 |8 S3 A+ N7 X, K6 D+ P- J
, y; L' v [8 C3 b- X “你好像和拉拉，还有石楠很友好啊。”老班眼光很沉静，但是静怡已经鼻子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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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师，我……” 还没等静怡解释，老班摆摆手，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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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怡，你是农村出身，你爸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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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H5 `, r: a 静怡点点头，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V8 ~5 `$ T& n2 W7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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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我想送给你，你是懂事的好孩子，应该明白怎么做。”老班低下头，一边翻着书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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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怡恭敬地等着老班送给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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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班没有说，在教案纸上撕下半张纸，写了一句话，然后递给静怡，静怡看到了老班送给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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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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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n. p i( b, @ ^* J 交友好，好交友，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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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怡看了老班送给她的话，明白了老班的意思，老班在责怪自己和成绩差的拉拉 、石楠走得太近，她想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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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又说：“静怡，懂我意思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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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Y; y& S 静怡点点头，但她还想给老师说，拉拉和 石楠虽然成绩不好，但她们俩真的不是坏孩子，可是老班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就挥挥手说：“去吧，就这事，我还要备课。”- c( y, K+ \( O2 m% X
0 e7 B% S U& f! A/ P: V 静怡鞠了一个躬，出了办公室，心里无比难受，也无比迷茫。她低头只顾走路，突然碰到拉拉身上，吓了一跳，正想挥手打拉拉，可没有，看着拉拉，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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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T6 ]7 r7 X, ~, [# _ 静怡怎么了，拉拉很奇怪，她快步追上静怡，想问静怡为什么。+ ]) s' H3 A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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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怡，等等。”拉拉拉住静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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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我们以后多用心思学习吧。”静怡说这话头都没抬，她不敢看拉拉。# S% j7 V! l1 X# \: H: S
" ^( \8 I4 R+ Q' D% ^% f% }8 p 拉拉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拉拉是何等聪明的女孩，她一下就明白了，老班不希望静怡和她走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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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A+ H* f 拉拉失望地看着静怡，静怡头也没抬，又离开了。* o9 U {/ H' x* R&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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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心里很不好受，她觉得自己就像吹过荒原上的风，只有自己的呼啸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回应。拉拉落寞地也回到教室，默默坐在座位上，看着身旁石楠的座位，是空着，再看前面温凯的座位，也是空的，她的心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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