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

瑜伽老师 · 发表于 2015-11-14 18:03:07

   监考，规定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学生。看学生们答卷子，看一阵就觉得累了、腻了。可以在考场上走动。正巧教室过道还算宽敞，我单独走动绰绰有余。于是从前门到后门，从后门到窗户，转过身再从窗户到后门，从后门到前门……往返循环，周而复始。可以冥想——想一下中午在哪吃饭，吃什么饭，有什么喜欢的菜，吃饭的时候是一种怎样满足的情景……想一下小翟老师饭后去田野散步时路遇一条大花狗，黑白相杂，在主人家的门前对着她肆意狂吠。它用四只手撑在地上，头向前，身体努力向后，仿佛运动员助跑的姿势，却又始终没有向前扑出去。花狗声音洪亮，传出去老远——多敬业的花狗。去的时候它拼命叫，回来的时候还拼命叫，翟老师走远了它才停止……
   还可以想一下河滨路边的银杏树屹立一排，辉煌灿烂的黄金叶片片扇子似的挂在枝上，翻飞在风里，飘落在地上，写成一帧浓浓的思念做成书签，安放在喜欢的情节里，静静不动，等待时光旧去……想一下那天上完课还有点时间留给学生咀嚼消化，我问谁有课外书借给我看看，一个小男孩立刻送来鲁迅的《朝花夕拾》，另一个送来了高尔基的《童年》。其他人问我老师你看不看甲，你看不看乙，我都回答看。他们说明天我拿来借给你看，好吗，我说好。    这几天我陆续收到了孩子主动借给我的三本书，其中萧红的《呼兰河传》我真没有看过。打开来看了一些，内容苦涩——街道上那个大大的水坑怎么都填不平，人畜深受其害，它的影子总在心里作怪，很不舒服。我更喜欢曹文轩的《草房子》，唯美的画面，唯美的情节，唯美的结局——它就该是那样的。尤其喜欢的桑桑病了，带着从未见过城市的妹妹去城里的情节，他们兄妹俩忘了回家，妹妹走不动了，桑桑背着妹妹走在高坡上，在天际构成一幅美丽温馨的画面。桑桑背着妹妹，说着哥哥的嘱托，挠得人心里酸酸的，又含着泪水甜甜地地笑着……那个油麻地的养子——细马，人们误以为他要离开了，他却苦苦寻找到疯掉的养母出现在村口的夕阳里。两个乞丐似的人被阳光渡上了金边，人们仰望这对母子，吃草的羊群闻到了主人的味道也抬头张扬……天地大义，拳拳心，眷眷情。还可以想这周末天气如何，我能去哪里游走玩耍，会看到怎样的景致，会有怎样的新鲜事发生，会有怎样的感触……
   还可以看外面的风景——高楼错落，站在窗边，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样子，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感觉——满窗的楼体，画面太满，缺少留白，但是窗洞大开，画面还是可以呼吸的。到另一个窗格，香樟树的枝叶成了主题，高楼隐去，一只麻雀在枝上跳跃，飞走了，又来了，是不是同一只？不知道。下一个是水稻收获后的田野，稻秧的旧茬枯黄着，排列成行，田地没有耕耘，地里长着不知道是什么作物，它们很密，毡毯一样铺开的，很嫩，新鲜的绿色，很矮，几乎贴地生长……
   想着，看着，看着，想着……孩子们答好了试卷，坐不住了，开始扭动着、顾盼着，他们看着我——我已回到教室前面，看着他们，一切尽收眼底，我们对视着，等候着……
   冥想和看风景一样，虽是一动一静，只是为了探寻，找到接近自己内心的路，也真实，也恍惚，时间就这么过，日子就这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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