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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这是多年前写的一篇短文,没有一字的改动,今天拿来献给秋季抗旱的劳动者。4 [4 M( [5 n. z9 e! Z+ |,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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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地9 }" i9 y( a0 Q5 d) {6 f
王来石
$ n2 |/ }" q, i" j9 t. B7 m/ g 写上“月地”两字,身心就异样舒坦。; L/ M& p" ^/ _7 Y+ A l
体会月地里的心清体舒,恰是在最忙碌的时间。印证了超凡脱俗并非要到深山圣庙中去。
, D- x+ Z: R+ X" Z2 O$ J6 i8 s 秋播玉米遇到了多年未见的干旱,整天烈日炎炎。不播种不行,时令已到;播了也不行,大地灼热,种子播下去就烧牙粉化,农人心里如烫煮。无奈就只能硬茬播种,天大旱,人大干。灌溉!人们窝火的是“电老虎”又常常打绊瞌,不够用就限电。小麦成熟收割,龙口夺食时,农民天天怕下雨。才过几天,又要播种,天天又盼望下场透雨。把老太爷都为难住了。: E8 N0 ]1 [: G' y$ A z0 {
不敢抬头看太阳。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气象台报告:晴天,气温34度至38度。家里的吃水井已经干涸多日了。
; z+ M* ~: v( p" Y% q3 z 地头一口50机井,塞进去三台水泵,还有一台放在井边。电杆上有新架的铝线,地上有从大老远接过来的电缆线。我在井边的法桐树下睡到了第三天下午,日落时候好不容易才等到轮我家浇地。吃过妻子送来的馍饭,便扛起铁锨朝地里走,高兴地去改水。
, {! L* Z$ c1 e- M7 t' n3 | 脚塞到泥里拔不出来,凉鞋穿不成,高腰胶鞋穿上发饶,脚下也不利朗,就干脆什么也不穿了,打赤脚,站在水中踏在新翻过的麦茬地里。日落西天,彩虹一片。: s# w' F6 E( I# t: E1 o) I" T
不知不觉中,晚霞慢慢隐去,脚下黑了。妻拿来三节手电筒给我,她在井边看闸泵,用两节手电筒。地南北长200多米,东西三十余米。水流到地北头就渗的不多了,成了可怜巴巴的一股小水。为了快点灌溉,人就必须紧跟水头,不停地用铁锨刨行行里的土块,疏通渠道。我一手打手电筒,一手用锨刨。水跑了的时候,就把手电筒噙在口中,两手紧握锨把去铲土堵,要改水的时候,也必须这样。多年来我都这样了。铁锨要到那里,口里的手电筒必须照在那里,眼睛自然就跟在那里。有时不停地刨,就要不停地照光,手不闲,牙齿就有些疼困,嘴巴就麻木。当手电筒从口内取出来的时候,嘴巴半天合不拢,不听大脑指挥。心底就涌起了无名的烦躁-------,铁锨丢到一边,大撒手,屁股“扑通”向地里一坐,任水自流。低头半天后又抬起来,水还是要浇的,时间不等人,限点限电没商量。四野黑呼呼一片,大老远不时有飘渺的人声,在这夜的寂静里,传的很远,看见几束手电筒的亮光,我知道大家都在浇水闷地。
% q! m, i7 [5 h; B7 _% |! | 东边的天空有大片黑云,不晓得是什么时间了,圆圆的月亮从云缝中艰难地钻了出来,天地间顿时现出朦胧的白光,我似呼瞧见了水泵喷射的水龙,揉揉眼睛,几百米远,啊,我真的看到了。再看脚地,水光闪烁,一股溪流向前涌动,平心定神,玉米渠,麦茬行,一清二楚,烦恼顿时跑到九霄云外一干二净。我拿起铁锨改水,手电筒装进口袋里。蓝蓝的天宇,升高了的月亮格外明媚。苍浪河岸的加杨树叶“哗哗”拍手,就有了阵阵凉风拂面,使人特别舒畅。酷热白天汗流浃背时,那能想象夜里的凉爽轻松。这时候刨土引水,就用不着手电筒,也无须牙齿劳作。虽然人们常说“好黑夜不如瞎白天”,但浇水这粗重活不是穿针绣花,有这明媚热情的月光,就足够的满足了。我不禁抬起头来朗声说道:“谢谢,谢谢你!-----美丽可爱善解人意的月亮。”
: r+ o* ^: e1 ]$ l* \ 地是灼热的,水是清凉的,月是明净的,天宇是宽广的。我在月地里浇水,在灌溉希望,孕育收获。二百米外有妻在,远处还有劳动的人们,万籁俱寂却有虫鸣,虽忙碌而神怡。清闲有清闲的自得,劳作有劳作的趣味。
0 y4 [& ^' {4 S我没有音乐细胞天赋,也不善歌唱,但还是唱了在师范学校老师教的歌谣:花母鸡,嗓门大:下了鸡蛋到处夸,咯咯大-------。我在自乐,我知道我的声音传的很远。
% \8 s; C, o. W' I 月亮陪伴我看到东方的曙光,看到了日出。我看见了月亮迎接太阳的美丽,太阳照耀月亮的辉煌。此时此刻,地快浇完了。我还赤脚站在地里浇水。昨天是阴历二十,今天是二十一,我浇水的整夜呢?应该是------,月地吧?月亮下的地,地上的月亮。那太阳呢?两头都有呢,能不算?我也糊涂了。好笑。
" f G2 W2 _. U% l D6 [9 R9 t 忙碌的劳动也可以超凡脱俗。这可能是一些人一辈子也体会不来的。为什么自古及今田间农夫经常在歌唱?就是证明。
/ R6 V a8 K, G& u3 f/ W 1995.6.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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