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趣谈】 关中人的牛气与幽默

靳应禄

    有文章说关中人诤、愣、噌、倔——有写做狰、冷、噌、倔；也有写做增、冷、噌、倔；还有写做生、冷、噌、倔。笔者同意第一种写法但不同意文章的立意。
    诤者——诤言、诤友也，肺腑之言，真正的朋友，有啥说啥，肝胆相照。
    愣者——冷峻也，肯主持正义，横眉冷对，该出手时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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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l! s6 v  H/ b" ?者——严肃也，威武而凛然。
    倔者——个性也，刚直不阿，忌恶如仇。
    以上四点可归纳为两个字，那就是牛气。
! e" a, E2 _' i    说关中人牛气，并不等于关中人冷漠、不幽默——这一点往往被忽视。也就是说关中人有刚，也有柔。比方说挖苦人、骂人，在这方面，关中人有很粗野的一面（细思乃是实话），但也有很幽默的一面。粗的例子就不举了，举几个幽、雅的例子吧：
    说某人不精干——冬天的葡萄树 / 架杆；
    批评某人缺乏教养——六月的萝卜 / 少窖（教）；
  `3 ?, j- t+ p/ G* s# @$ y# H7 I    说某人不成熟——我看你缺两掀炭 / 欠火候；
    想占某人的便宜——羞你先人羞我呢 / 你爹腿疼我跛呢 / 你外婆提着鸡蛋瞧我呢（关中习俗有外婆给女婿送鸡蛋补养身体之说）/ 你妈寻着亲（方言。吻的意思）我呢 ……
    关中人对“牛”的认识也是褒、贬两个方面：
* S$ U% j0 G) F5 B( P: R: z    霸气是“牛”，有实力也是“牛”。例：美国欠中国那么多债，中国当然牛了；都是亚洲人，韩国队咋那么牛。
5 R3 D) K: U! j6 l4 J! N8 z    横行是牛，耍撕狗（方言。耍赖）也是牛。例：王×凭啥牛？他姐夫是县长呗；快起床，怎么动不动就牛上了？
    中人与牛有关的比喻得当而又不乏幽默的口头语还有：
, Y( V/ s( Y3 l+ d9 l    牛的髓——称又牛又刁的人为牛的髓。
: ^4 F4 Q9 }) C3 V    牛毬客——称牛而又反复无常的人为牛毬客。
    牛脾气——称性格倔强的人是牛脾气。
: v) x# H- ]2 L% ]* a: d    牛拉车——将不循章办事而又胡搅蛮缠的人叫耍牛拉车。
    日犟牛儿——无事生非、寻衅顶撞。
3 X8 v: W& C2 N  Z4 y- m' _5 u  q    牛咬马抵——不该咬却咬，不应抵却抵。形容人心不齐，互相拆台。
2 x  @) ?+ d6 N) C& y    打牛后半截——昔时农民身份的形象称谓。耕地时，牛在前，人在后，鞭子只能抽打牛屁股。
    牛犊跟马跑 / 累死也撵不上。
/ W7 ^' w$ h, E1 x    牛行（方言读heng）马不拽——比喻意见不统一，行动难一致。
    牛骨头煮牛肉——指不摊本钱的生意。
     犟牛不进尿壶子——能跳出如来佛的手心？指犟了一整，还得入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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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M5 F; p' ?+ B5 f    （作者简介：靳应禄，兵器部惠安史志编辑，陕西省民俗学会理事，上林苑诗词楹联学会会员。被聘为户县政协文史资料征集员、西安市“非遗保护中心”民俗文化研究员、香港中民影业文学顾问。系法律工作者。微信139911805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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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县乃十三朝古都之第一都所在地，文化底蕴厚重，值得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