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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冬( F. c; \! |2 C
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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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0 d! Q/ m: p0 U9 o+ N 这几天天气渐冷,偶读唐代诗人祖咏的《终南望余雪》“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才猛然发觉自己来户县的第33个年头的冬天已经不期而至。现如今应该说鄠邑区了,但总觉户县这个名称更简洁也更贴心些,也省去跟外地朋友解释我们不是“恶意”区,更不是“恶霸”区了。
% H5 ^* z; ~- c9 Y" M( r9 e 想想自己已过不惑之年,如今也算是多半个户县人,“银户县” 四季冷暖干湿分明的特点对于我这个来自青海的半个蛮子来说,也算是印象深刻了,然而对于任何人来说,故乡的概念恐怕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无法从脑海中抹去,我这个俗得不能再俗的人自然也在其中之列。所以户县的冬天应该是我追怀自己在青海那段岁月的最好慰藉,我对户县冬天的喜爱似乎也缘于它与青海冬天的相似与不同——寒冷但并不萧索。, d% o1 Z9 O; ^0 t
户县地处关中平原腹地,南依秦岭,北临渭水,属暖温带半湿润性季风气候。一年四季极分明,光、热、水资源丰富,非常适宜农业生产,素有“银户县”之美誉。每当冬天来临,正是小麦存储能量的好时期,看吧,一场冬雪过后,一亩亩绿色的麦田便盖上了厚厚的“棉被”,来年六月沉甸甸的麦穗似乎马上就在人的眼前摇曳,;如今农业产业更丰富了,户县的户太葡萄早已脍炙人口,秋末初冬时节,也正是采摘的最佳时节,远处的秦岭虽然也是银装素裹,然而谁又能阻挡住他对这片土地丰收的守望呢?庄户人虽然一个个在地头呵着白气,但是自然的生命并未因这天气的寒冷而离开人们的视线,偷偷的捧一掬雪,青绿的麦苗依然长得精精神神。相比之下,青海的冬天似乎就显得有些单调了,本来稀少的草木早早褪尽了旺盛的绿色,少有人烟的戈壁滩一下子寂寞、冷落得让外乡人莫名的替住在这儿的人发愁。
: {! k6 e" n$ B7 b9 O) B+ c 如果有闲情的都市人能在初冬到户县的乡下、县城逛逛,就会发现冬天的寒冷虽然已经不客气地深入到了户县的各个角落,但是却并没有让户县变得萧索起来。你瞧吧:窗框上刚挂了霜的红彤彤的柿子正香甜着庄户人的口舌,才拴好的干辣椒和各种颜色的干菜又挂在了院中,勤谨的传统妇女们早已架起火炉,白天支起纺线车,在五颜六色的经纬线里织就着红红火火的日子,晚上路灯初上,又相约宽阔的场地,听着凤凰传奇,舞动属于她们的幸福。县城路边绿色的女贞依然顽强的守护着上下班工薪族的健康,糖炒板栗与烤红薯的香味四处飘散,冻得硬邦邦的柏油路上,也总能见到踩着滑板、平衡车,穿着旱冰鞋的孩子们愉快地像春天水里的鱼儿一样穿梭在广场的各个角落,谁又能因为冬天的寒冷而停滞自己前进的脚步。想想看青海的冬天,街上几乎看不到绿色,也少有人走动,人们穿着厚厚的皮袍、皮靴还要在密闭的暖气房子呆四到五个月,偶尔有个调皮的孩子站在篮球架下舔冰凌,还要小心自己的舌头与其合二为一,真是令人痛苦不已。
# U, e5 M f7 O2 ?% W, S3 c 曾经有一段时间老是做梦回到青海,而且是在冬天,但是醒来后又略觉庆幸,因为现在身体每况愈下,实在成了喜春、忍夏、忧秋、熬冬的玻璃人了,除了必备的棉服,帽子、围巾、口罩、手套四件套已经成了出门时不可或缺的物品,青海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如今去怎么能受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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