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永智 发表于 2011-9-19 15:24:23

人 梯

人 梯

—2011年9月教师节前怀感
2011年8月,受几位老同学之邀同去登华山,历经五小时才上到半山腰,举目眺望,浮云翻滚,四周似有山峰,但面目不清。遂想起古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诗中所表正是此景。
第二天,我们攀登上了华山极顶,翻滚的浮云还在半山腰,绵延起伏的山峰,全落在我们脚下,极目远望,众山变小,尽收眼底,天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与地相连,这真是“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回头看那走过的石阶,活像一条绕山爬行的长龙,那些一个比一个高又接连的台阶,正像龙身上的鳞甲,人经过“鳞甲”台阶才步步登高。由此,我联想到人生路,便无心再欣赏华山美景,人生之路步步升高,难道不正是经过像这样的长龙梯阶吗?
那是一架无形的“人梯”,由无数个具体的人组成,从第一个梯级到最高梯级构成了“人梯”巨人,谁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谁就能成为上帝的幸运宠儿。所有人都爬过“人梯”,只是绝大部分人没有爬上巨人的肩膀。这架巨形“人梯”是什么样?说她无形也有形,说她有形无定形,她就是我们的父母和各个阶段的老师。人非生而知之者,除了遗传的先天生理特征外,人的知识和生存能力都是出生后通过学习而获得的,再聪明伶俐的人也不会“生而知之”,都得爬这“人梯”,只能区别各人所爬高低、快慢而已。
人的一生都在爬“人梯”,父母、老师是主梯路,还有其它形式的“人梯”。任何人,无论长幼,只要能使你认知提高,获得教益,都是“人梯”。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也就是“三人行,必有我梯。”而“处处留心皆学问”,也就是“处处留心皆有梯”。此正如唐宋八大家之一,韩愈在《师说》中所写:“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人的一生是爬“人梯”的一生,幼儿要爬,成人也要爬,老人还要不断地爬,此所谓“学无止境,”也就是“爬无止尽”。一个人经过爬别人组成的“人梯”成长起来,也要甘当别人的“人梯”,人类社会就是在自己爬“人梯”又甘当“人梯”的循环往复中不断前进的。爬“人梯”阶段人生第一个梯阶,就是父母的精心呵护。从第一声哭到只会睁眼、只会吸奶的生理本能开始,到吚呀学语,跌倒爬起学步走路,那一样能离开父母?这是人生的第一个梯阶。随着感性认识积累,很快就能进入幼儿园初学识字、背诵唐诗,虽不解其意,但奠定了基础,总有理解的时候。幼儿园里,幼儿教师就是人的第二梯级。到了小学阶段,又由许多老师组成了需要你爬六年时间的“人梯”。在这里,学语文、数学、英语等基础课程。这个时期,人因新鲜及兴趣都能认真爬“人梯”。到了初中阶段,课程重了,需学习的知识面广了,就出现了明显的两极分化,有的人勇跃爬“人梯”,有些人却止步不前,由于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这时期站在这个人梯台阶上的人数和小学阶段几乎一样多。国家法规确定的“义务教育”阶段过后,就进入高中阶段;能进入高中学习的人,都是经过奋发努力又爬上一个“人梯”台阶者。他们学习知识更广泛,难度增加,上了台阶的人都抱着再上“人梯”台阶的美梦,但因各种条件限制,只有百分之六十的人上了大学的“人梯”台阶,其他人则进入社会寻找另外形式的“人梯”,因为“人梯”到处都有,只是形式不同,要知道“三人行必有我‘梯’”。进入大学后,学习更专业,是需要在以前所学知识基础上,再提高,再升华,更进一步做到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准备好为人类社会贡献的资本。至于考研、考博士、考博士后的那些人,因他们仍不满足现在的高度,还想顺“人梯”向上攀登,理想是站“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能使人积极向上的“人梯”是有多种形式的。在社会中,凡能使你获得新思想、新知识,好方法的人;能帮助你度过难关重新崛起的人们都是你的“人梯”。“人梯”的实践路线主要显示在父母和各阶段老师所构成的“人梯”上。我的“人梯”我今生虽未成大器,但我仍不能忘记做为我“人梯”的那些老师们。小学时,我一年级的班主任是郑智慧老师,他鼓励我学习,任命我当班长,激发了我的学习热情,使我成为“三好学生”。四年级时,班主任是王家珍,那时他刚二十岁,年轻潇洒,语文,数学都教的很好。他多才多艺,会踏风琴(风琴,音乐器材,分手拉式和脚踏式)教音乐,至今我还记得他给我们所教的歌曲“千里草原宽无边”和“宝塔山延河水”。1957年冬,因他说了一句片闲传的语言,当时的校长为完成“右派”任务把他打成“右派”分子。从余姚小学调往康王村小学时,我们几个同学去送他,我当时哭了,被校长看见,给只有十二岁的我,扣上“政治没挂帅”的帽子,让我也夹上尾巴做人,好在新接手班主任仝智谋老师对我宽心说服,百般呵护,才未使我陷入“自弃不拔”的泥潭,这在我幼小心灵中留下难以忘怀的阴影。六年级的班主任是李正民老师,他数学、语文教的很认真;记得那年我们全班百分之八十学生考上了初中(那时还未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至今我还能回忆起他讲课的神情;李老师今年已八十多岁,但身体很健康。有次在户县街道碰见我,紧握我的双手不放。他年老耳聋,侧着耳朵听我讲话。我深感对不起他,文革中给他贴了大字报,把些“小事”上纲上线夸大了,给他造成心痛,这使我至今愧疚。我初中、高中都是在户县二中度过的。在初中阶段,对我印象最深的是宋巨儒老师,他心系学生,能把学生当子女看待。他不但教书,而且教我们如何做人,我从他那里学到了许多做人的真蒂。我把从他那里学来的当教师的道德、人格、方法,后来用在户县一中当教师的实践中。宋老师当了我们三年班主任,记得初中二年级时,正是1962年自然灾害和人为灾祸的经济困难时期,因家庭贫困我辍学在家,宋老师骑自行车到马营村家中动员我继续读书,宋老师的诚恳热情感动父母和我,我才又回到户县二中上学。如果没有宋老师当年拉那一把,就没有我的今天。宋老师是教生物的,他经常把菜叶子用水煮熟加盐充饥,也经常叫我去分享。在文革中他被打成“叛徒、黑帮”分子,我经常暗中陪他睡在生物组独有的两间房内的火炕上;叫我陪睡的还有生物老师刘维汉,在当时“红色恐怖”环境里,宋老师和刘老师都支持我们“保守派”,总是告慰我:“不要怕,你当保皇派是对的,历史会证明真理在你们手中”。现在回忆起来真被老师言中了。刘老师和宋老师都已仙逝了,可他们当年对我的教诲仍在耳边缭绕。安息吧,我的老师。对我在文学方面教导所留印象最深的,还算赵连云、邓振旅两位语文老师。初中教语文的是赵老师,他讲课很认真,语言幽默,经常讲些课外文学知识让我们品味;他讲了一幅对联,是说殷纣王昏庸无道,天旱求神施雨,有位智着送去对联一幅,上联是“一殿上贪官污吏三跪九叩叩来日月星辰”,下联为“两廊下婬僧乱道七吹八打打去风云雷雨”,横批写“日月并来”。他上完课在课余时间又给我们写过两首“金字塔”诗,其形式是第二句比第一句只能多一个字。形容秃子模样:“秃,精肉,光溜溜,虱虮难留,搭不住木梳,黄瓜茄子葫芦,一轮明月照九州”。形容脸有麻子者:“麻,枯皱,涩沟沟,雨打唐土,湿场碾碗豆,蜂窝塞皮羊肚,活象个翻皮石榴”。赵老师的幽默至今历历在目。上高中后,在文学方面对我印象最深是邓振旅老师,他语文教的特别好。邓老师很欣赏我的作文,每次都有较高评语,我的作文经常被选印作范文。他让我努力学写作,争取当一个故事作家。很可惜,“文化革命运动”把我和邓老师分成两派,他是“造反派”。为争论邓老师是不是“左派”,我和今天的西北大学教授魏巍,当年曾经展开过贴满几个山墙的大字报辩论,在当时二中校内是轰动一时的。就因为这“政治历史”裂缝,文革后我和邓老师没有直接来往,但我并未忘记做为“人梯”的他传授我知识的恩典。在马营大队当书记时,我通过别人给他送过西瓜和大蒜;在他因病去世后,我给邓老师送去了花圈及挽帐,表示了沉痛的哀悼。唉!可恨“文化大革命”呀!对我人生道路重大转折具有指导作用的“人梯”,当算我的老师张汉云。他是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高才生,被当年“爱才如命”的户县二中白校长,从陕西社会科学院“挖”到了户县二中。时年二十五岁的张老师,几乎把一生贡献给了户县的教育事业,如今他已是多有白发的七十五岁老人。他身体健康,热情奔放,知识丰富,整天还游泳在书本知识的海洋里。在他的屋里除了书还是书,书是他的精神食粮。1983年,张老师离开户县一中,调到陕西教育学院担任政教系主任;他与时俱进,精心学电脑,创办电化教学;现虽已退休,但经常被聘请为全省几百位高中校长作教育管理新理念的报告。张老师是个大孝子,母亲九十岁仙逝,老父亲已九十八岁仍然健在,父亲高龄使他不显老也不敢称老。张老师是我的高中班主任,因“文革”缘故,我和张老师私交很深,他授我知识,教我作人,在我人生道路关键时刻给我导航,给我力量。1980年,我辞去马营大队支部书记之职,到涝店镇余姚学校当民办教师,张老师知道后立即设法调我到户县一中任教。高中毕业的我能胜任高中课程的教学吗?张老师鼓励我干下去,让我参加了他的系统讲座授课,把着手教我如何备课教课,在张老师的耐心教导帮助下,我还算胜任了高中的哲学政治课,总算没给张老师丢面子。根据我自身特点,张老师又鼓励我报考律师,我当时有些胆怯,而张老师帮我分析自身优势,认为很有把握。他鼓励我说,“别怕,大胆去考,不借面也不会押你借面的升子”。1981年,我在咸阳地区律考考了第五名,从此后又走上了执业律师的道路。感谢张老师在我人生航船迷茫时,给我导航。在高中阶段,还有象白德全校长,王之昌校长,郑志老师,马普明老师等,都从不同角度成为我的“人梯”,无论我爬到那个阶段,都能回忆起那些托我升高的“人梯”台阶。父母和各阶段老师们,构成我人生的主线路“人梯”。除此而外,走上社会,随时随地我都很注意利用其他形式“人梯”提高自己。我写《律师随笔琐议》这本书,又是严文厚老师甘当“人梯”帮我升高,每当我写完一篇文稿自感完美时,再送严老师那里批改,他都能从字句、语法、标点诸方面提出宝贵意见,使我的文章内容更精彩、语言用词更准确,这使我自叹莫如。在《律师随笔琐议》这本书出版前,严仁海、戴佐琳、张宝珍、张宏权、党成明等同志也都是我的“人梯”;看过我《追求公正》一书的所有读者,也曾是我的“人梯”。所有人知道了“人梯”的作用,就要甘当别人的“人梯”。我希望人们都不忘自己爬过的“人梯”,诚心再做他人的“人梯”,这正是人类历史发展的总规律。

老玩童 发表于 2011-9-19 17:04:54

甘当别人的“人梯”。{:7_389:}{:7_389:}

老伍 发表于 2011-10-1 08:42:35

节日快乐

戴永智 发表于 2014-9-10 08:15:08

人的一生都有许多难忘的老师,每当教师节我心里就默默回忆着当过我“人梯”的那些老师们。所以在2011年专此写了一篇“人梯”文章,刊登在“户县文化”杂志上,借以对老师的感谢之情。

真言 发表于 2015-6-7 21:3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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